卡痛一种致魔幻新型毒品

江苏省药理学会

去泰国旅游,会发现那边流行一种不含酒精的“鸡尾酒”。泰国南部是穆斯林居住区,由于穆斯林禁酒,制毒者就用止咳糖浆、可口可乐和冰块混合,再加入一种叫“卡痛”的树叶的汁液,制成这种无酒精“鸡尾酒”。

饮后约10分钟内会产生兴奋感,随后会陷入昏昏欲睡的麻痹状态。这种鸡尾酒是一种致幻毒品,它的流行使得泰国很多青少年沦为卡痛叶成瘾者,也导致了卡痛叶的偷运和贩卖。

卡痛

Mitragyna speciosa,是茜草科帽蕊木常绿乔木美丽帽柱木。株高可达12-30米,树干直立多分枝。叶片呈深绿色卵形结构。顶生很好看的黄色头状花序,每个花头含120朵小花。属名“Mitragyna”源自希腊语,系指其花雌蕊的花柱状似帽子。译作帽蕊木帽柱木。种加词speciosa意为“美丽的”。“卡痛”的英文名Kratom来自泰语กระโจม的发音,在东南亚和太平洋岛屿亦被称作ithang、biak biak、ketum、kakuam或thom。

其叶中的汁液可用于快速止痛,中文译作“卡痛”,音和义皆契合。 

新型毒品

卡痛树原产于东南亚的印度和马来西亚,生长于热带雨林中。喜湿润,一下雨就窜出很多新叶子。其叶片含有帽柱木碱Mitraphylline,以及其代谢物7-羟基帽柱木碱等生物碱。这些生物碱主要作用于肾上腺素和阿片受体,属于精神类药物,归于兴奋剂和麻醉性毒品。

帽柱木碱,也译作米曲罂粟碱,低剂量具镇静作用,并可缓解阿片类药物所产生的戒断反应,因而曾用于戒毒。虽然它有一定的药用价值,但因副作用较多,且自身用久了也会上瘾,故而在一些国家作为毒品管控。轻度副作用包括食欲不振,勃起功能障碍,脱发和便秘;重度副作用包括呼吸抑制、癫痫和精神病;长期使用会产生依赖,一旦停止使用后,也会出现戒断症状。卡痛叶的制品,最初用来戒鸦片,结果自己也有成瘾性。在泰国等地,加有卡痛叶提取物的“鸡尾酒”等,实际成了鸦片的替代品。

在马来西亚、泰国和印尼等地,卡痛通常也被用作兴奋剂。它的毒性虽然不及冰毒和海洛因大,但也会影响健康和身体机能,导致严重的社会问题。这种天然毒品一度引起了泰国政府的重视,列入管控。

社会影响

卡痛树叶片是通过咀嚼、泡茶使用的,味道苦苦的。有商家制成绿色粉末,很像是绿茶粉,或加工成胶囊、液状或口香糖,在网络上出售。

卡痛主要是在泰国流行,20张叶片调制出的毒品鸡尾酒,售价仅3美元,可同时满足多人需求。在老挝、柬埔寨等国,也都有拿卡痛叶煮水喝的。正因为具有成瘾性,刺激了卡痛叶的需求。很多年轻人悄悄潜入森林保护区,偷运卡痛叶。19世纪卡痛就作为植物欣赏和研究引入到欧美国家,原先在西方并不流行。但现在美国随处可见的电子烟商店里就能买到这类毒品。鉴于美国市场上又出现了帽柱木碱的合成代用品,很多产品往往冠以“纯天然”噱头。甚至有的产品竟然制作成小熊软糖的模样,颜色鲜艳带糖果味,消费对象瞄准的是儿童!

在欧洲,某些品牌的卡痛也曾被曝光。比如瑞典,2010-2011年间就有9人的死亡与卡痛制品有关,当然这些制品中也掺入了其他非法物质。

卡痛同属的某些帽柱木物种,也常被用作卡痛的替代品。同为茜草科的中药钩藤也含有帽柱木碱及相似成分。

管控效果

泰国在1943年就对土生土长的卡痛树下手了,颁布了2486号卡痛法案(《Kratom Act 2486》),限制卡痛种植,并对野生资源进行控制和清理。1979年卡痛再次被列入《Narcotics Act》(麻醉剂法案)中管控。但这些法案一直并没能发挥效力,执行难度不亚于在俄罗斯禁伏特加。

既然管不了,里外里放开。2010年,泰国为了谋求经济效益,毒品防制局对它松绑,卡痛反而成了泰国种植业必不可少的经济作物,并允许进出口贸易。泰国很奇葩,它也是第一个大麻合法化的东南亚国家。2022年泰国在《卡痛叶法》中,干脆取消了“卡痛为第5类违法毒品”的规定,正式将卡痛从管制毒品名单中移除。从此泰国民众18岁以上即允许持有和消费卡痛。更有甚者,泰国农业部推广棚屋养殖技术,将卡痛叶幼苗分发给数十万泰国民众,鼓励种植、生产、销售及消费。

美国

2016年,美国将卡痛叶列为管制药品。之前在2012年,部分州开始立法禁止卡痛

但由于近年来美国社会的乱象,加之大麻合法化,含卡痛叶成分的商品在美国市场上也大行其道。美国一些与卡痛利益相关的人,通过游说,终于获得了在美国的法律合法化,不再受监管。搞得美国负责药品管理的行政官员见状痛心疾首。

邪恶的行业不会放过世界上任何角落,我国也非毒品真空。几年前卡痛也曾经流入到国内,在一些加油站和 7-11 便利店悄悄售卖。

2024年6月16日,中国公安部、国家卫生健康委、国家药监局三部门发布公告,自2024年7月1日起将卡痛列入《非药用类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管制品种增补目录》。卡痛制品的常规检测采用高效液相色谱-质谱联用技术,必要时加用紫外法进行定性。我国对卡痛采取的零容忍政策,基本从源头上截止了它的扩散。